高,脾气暴,手机关机,去向不明。
他打了赵铁柱的电话。
赵铁柱接了。声音还是压着的。“秦哥。”
“你现在在哪?”
“刚把苏记者送到中心医院,在停车场。”
“你被停职了,但人暂时没被控制。帮我一件事——老杨失联了。手机关机。他一早骑三轮车出了村,在镇上事务站待了几分钟就走了。帮我查他三轮车的行驶方向。镇上主街两头各有一个监控。”
赵铁柱顿了一下。“秦哥,我现在的权限——”
“你是停职,不是撤职。你的警号还能登系统。”
那边沉默了两秒。
“行。我查。”
电话挂了。秦牧靠在路边一棵树上。太阳很大,树的影子落在他的鞋面上。
三分钟后赵铁柱回了消息。
“查到了。主街东头监控显示杨德顺九点三十七分骑三轮车往东走。东边出镇就是去县城的方向。”
去县城。
秦牧攥着手机。一个七十二岁的老兵,气冲冲地、独自一人、骑着三轮车去县城。
青云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县城南门。马文龙倒了之后那边换了一批人,但老杨跟那帮人打了二十年交道,积了一肚子火。
如果那条公告上的“举报电话”归属地是县城——
秦牧拨了那个号码。
嘟了一声。对面接了。
没有人说话。但线路是通的。有极其轻微的底噪,像是室内环境,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秦牧等了三秒。对面也在等。
然后一个声音开了口。不是老杨。
“秦牧同志,你好。”
声音陌生。男性,中年,语速不快不慢。
“我们一直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