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别人替我走?”
沈默在那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百六十公里,你就算现在出发,到了也是下午一两点。”
“够了。”
“你开什么车去?你身边有车吗?”
秦牧看了一眼苏晚。苏晚开的那辆采访车停在楼下。
“有。”
“别一个人去。”
“我知道。”
电话挂了。
秦牧转向苏晚。
苏晚已经在收东西了——笔记本电脑合上,硬盘线拔掉,U盘插在电脑上的拷贝进度显示百分之九十三。
“你都听到了。”秦牧说。
“一百六十公里,海边。”苏晚把硬盘装进包里,动作很快,没有犹豫的意思。“硬盘解密可以在车上继续跑。笔记本有电池,撑三个小时没问题。”
秦牧看着她。
“你不该去。”
“你需要有人帮你看数据。你开车的时候没法盯屏幕。”
这话没法反驳。
秦牧没再说了。他拿起那部从配电房带回来的鬼面的备用手机,揣进口袋。手机、硬盘、笔记本——全部带走。
出门之前他给韩铮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车队到省道分岔口之后不要跟了。你的人撤回来。后面的事我来。”
韩铮回了两个字:“注意。”
下楼。苏晚的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一辆银灰色的紧凑型轿车,后座堆着采访设备的箱子。秦牧上了驾驶座,调整座椅和后视镜。苏晚坐副驾,把笔记本打开架在腿上,接上移动电源。
车启动。驶出车库的时候阳光猛地灌进来。
十点五十二分。
秦牧上了城市快速路,转省道,往东。
导航显示目的地——那个无名码头的坐标——预计行驶时间一小时五十四分钟。到达时间十二点四十六分。
车队从物流园区出发的时间比他晚二十分钟左右,但路程短四十公里。两边到达码头的时间差不多。
可能是前后脚。
秦牧把车速提到限速边缘。省道路况还行,双向四车道,车不多。
苏晚在副驾驶上盯着笔记本屏幕。硬盘的解密程序还在后台跑,之前跳过的三个文件中第二个正在解压。
“第二个文件快出来了,”苏晚说,“文件格式是表格。”
“打开看。”
几秒后苏晚把屏幕转向秦牧方向。秦牧扫了一眼,目光在屏幕和路面之间快速切换。
表格。三列。第一列是代号或缩写——“HL-03”“JN-17”“QD-S2”——看不出含义。第二列是日期,跨度从两年前到三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