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编号。不是坐标,不是电话号码——是一个船舶登记编号,后面跟着两个字:鹤洲。
秦牧看了三秒。
鹤洲不是船名,是泊位。崇安码头的泊位用当地小岛的名字编号,他在军队时的东南沿海任务简报里见过这套编号规则。
“船舶登记编号能查到船的信息。”他对苏晚说,同时把编号拍下来发给沈默。
“崇安码头鹤洲泊位。这个编号是目标船只。转给海警。”
沈默的回复快得像是一直盯着屏幕。
“收到。转了。”
有了具体的船舶编号和泊位信息,海警的布控就不再是大海捞针。他们只需要盯住鹤洲泊位那一条船。
秦牧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不到一秒,又绷紧了。
船的信息解决了崇安那头的问题。但枫桥这头——鬼面还在。
手机震动。陈远航。
“查了。枫桥东区那栋据点楼北侧八十米有一栋两层小楼,原来是工业园的配电房,三年前停用了。但——”
“但什么?”
“我的人用望远镜看了一眼。配电房二楼的窗户上有遮光帘。一栋废弃配电房装遮光帘,你觉得正常吗?”
秦牧没说话。
配电房。废弃三年。有遮光帘。距离据点八十米。
鬼面的据点是办公室,配电房是卧室。他把自己和据点物理隔离了,中间隔着八十米的开阔地带。据点被端了他还能跑,据点的人被控制了也供不出他的确切位置。
“能看到配电房里有没有人吗?”
“看不到。遮光帘拉死了。一楼的门是铁门,锁着。”
“门口有车吗?”
“没有。但配电房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往工业园的一个废弃出口。那个出口在我的人覆盖范围之外。”
废弃出口。不在陈远航的监控网里。
鬼面给自己留了一条独立的逃跑通道。
秦牧闭了一下眼睛,把枫桥工业园的地图在脑子里重新画了一遍。南门、西门、北门有陈远航的人。东区据点有人在清场。配电房可能是鬼面的真实位置。配电房后面有一条陈远航的人没覆盖到的废弃出口。
如果鬼面从配电房后面的废弃出口走,他们会彻底丢失目标。
“那个废弃出口通向哪里?”
“工业园南侧的一条村道。出去之后可以接省道,也可以走村里的小路。”
村道。没有监控,没有卡口,一辆车驶进去就消失了。
秦牧开始调整部署。
“你南门的两个人,抽一个去覆盖那条废弃出口。不要进工业园,在村道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