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已经焕然一新。被砸坏的院墙重新垒了起来,甚至还刷了白灰。院子里的泥地被铺上了平整的水泥,角落里还搭了一个结实的葡萄架。
那是赵建国带着赵鹏,连夜雇了镇上最好的施工队,掏腰包给修的。他们现在对秦牧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秦牧走到院子里,听到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哥!”秦小棠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走出来,看到秦牧,眼睛瞬间亮了。
李秀英拄着拐杖从里屋挪出来,虽然腿还没彻底好利索,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她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儿子,眼眶一下子红了:“牧儿,回来啦?吃饭没?”
“还没。”秦牧走过去,扶住母亲的手臂,语气柔和下来,“想吃妈做的面条。”
“好,好!妈这就去给你擀面!”李秀英高兴地连连点头。
秦小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哥,你不知道。昨天镇上的赵所长亲自来了一趟,给咱家送了好多东西。还有那个赵建国,今天早上在村口见了我,居然主动给我鞠了个躬,吓我一跳。哥,你到底干啥了?”
秦牧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没干啥。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兵杨德顺背着手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胸前别着一枚略显斑驳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纪念章。
“小秦。”杨德顺看着秦牧,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
“杨叔。”秦牧迎上去。
“镇上发通知了。”杨德顺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折,手微微发抖,“拖欠了二十年的优抚金,今天一分不少地全打到账上了。不仅是我,全县一百多个老兵的钱,全补齐了。”
杨德顺突然立正,身板挺得笔直,对着秦牧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小秦,你这个兵,当得值!你替咱们这些老骨头,争了口气!”
秦牧立刻立正,回了一个军礼。
“杨叔,这是你们应得的。”秦牧放下手,“以后在村里,谁再敢扣你们的钱,你告诉我。”
杨德顺抹了一把眼角,笑着点头:“好,好。我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有空来叔家里喝两口!”
看着老兵挺直的背影走出院子,秦牧觉得一切都值得。他不需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是一级战斗英雄,他只需要让这些他拿命保护过的人,活得有尊严。
晚饭是简单的热汤面,秦牧吃了整整三大碗。
饭后,秦小棠在屋里看书,李秀英在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