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人是谁?”陈远航在一旁插话。
“叫王建业,但那是个傀儡。核心数据和账本都在公司顶层的保险柜里,只有沈同辉的指纹能开。”周永胜瘫在地上,脸色灰败,“该说的我都说了……给我叫救护车……”
秦牧站起身。
“把录音交给沈默。”秦牧对陈远航说,“这件事超出了地方纪委的管辖范围。涉嫌叛国,让国安接手。”
陈远航点头,收起录音笔,走到门边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着两名市纪委的工作人员,西装革履,胸前别着证件。他们身后是四名特警,全副武装,枪口朝下,站位标准得像教科书。
领头的纪委干部往里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歪倒的椅子,瘫在地上抱着手腕哆嗦的周永胜。他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份文件,照本宣科念了两句程序性用语,然后把文件合上。
“周副市长,走吧。”陈远航侧开身子,给特警让路。
两名特警走进去,一左一右把周永胜从地上架起来。周永胜断了的手腕被扯动,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他的西裤膝盖处蹭满了地毯上的灰,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走廊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消息传得快。临江市委大院三楼四楼的科员们三三两两地从办公室里出来,站在走廊尽头,脖子伸着,但腿不敢往前迈。有人拿着茶杯忘了喝,有人手里攥着一摞文件忘了送。
临江市委大院的官员和科员们站得远远的,噤若寒蝉。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常务副市长,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拖出了他经营多年的办公室。
市级保护伞,彻底崩塌。
“市里的扫尾工作我来盯。”陈远航拍了拍秦牧的肩膀,“远洋贸易公司那边,沈默接到线索肯定会立刻动手。你这阵子神经绷得太紧,手还带着伤。回村看看阿姨和小棠吧。”
秦牧看了一眼左臂,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秦牧坐上了一辆开往青云县柳河镇的长途大巴。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起伏的农田和村落。秦牧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一连串的高强度对抗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踏实。
马文龙倒了,刘德明进去了,唐坤的团伙被连根拔起。现在,连周永胜也落网了。
压在青山村和家人头顶的乌云,终于被撕碎。
下午三点,秦牧推开了青山村的老槐树下的院门。
原本被推平了一半的老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