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拖方建功。不要让他过来。”
“他一个人过来你也不怕吧。”
“我不怕他。我怕他身上那个'合法执法'的壳。面包车里的人没有这层壳,好处理。”
“明白。”
电话挂了。
秦牧转向老杨。
“杨叔,有人从南边来。大概半小时。不穿制服的。”
老杨把旱烟在鞋底磕灭了。
“几个?”
“六到八个。”
老杨的目光往蜂场方向看了一眼。秦牧知道他在想什么。
“用不上。”秦牧说。
老杨收回目光,把暖壶盖拧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牧没回答。他掏出手机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情况变了。方建功被猎鹰拦在省道上,但面包车分出去了,走柳河镇南边岔路过来。六到八个人,无牌车,不是正规执法人员。”
赵铁柱的声音一下子硬了:“我带人去南路口堵。”
“不要堵。你去镇政府门口等着。面包车的人到了柳河镇之后不知道我在哪,他们会去两个地方找——派出所和你安排嫂子住的出租屋。你守在镇上,保证嫂子和小棠的安全。”
赵铁柱沉了两秒。
“那你呢?”
“我在这儿等他们。”
“你疯了?六到八个人——”
“没穿制服的人闯进来,我有正当防卫权。”
赵铁柱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
“老秦,你给我听好。我二十分钟之内到嫂子那边。但你要是在山上出了事,我怎么跟嫂子交代?”
“交代不了的事我不会做。去吧。”
赵铁柱挂了电话。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二分。
面包车还有十五到二十分钟。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山坳里的雾气正在被晒散,能见度越来越好。省道上的车开始多了。
老杨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秦牧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最里面的口袋。
然后他听到了。
南边。很远。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在山间小路上闷响,断断续续,是在颠簸路段压低速度硬推的节奏。
老杨也听到了。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南面的山脊。
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