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对的是秦牧。
在砖墙倒塌的同一秒,秦牧已经像一头发怒的黑豹般扑了出去。
十米的距离,不到一秒。
鬼面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秦牧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突击步枪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
噗!
一发子弹擦着秦牧的耳朵飞过,打碎了头顶的应急灯管。
火花四溅中,秦牧的右手毫不留情地砸向鬼面的咽喉。
快。太快了。
鬼面心头狂跳。他这八年来在境外无数次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自认为身体机能已经达到了人类的巅峰。但他绝望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八年前那个在丛林里追杀他的幽灵,还要快。
退伍的生活没有磨平他的爪牙,家人的存在没有让他变得软弱。那是一种把所有狂暴的杀意压缩到极致后,瞬间释放的恐怖力量。
鬼面被迫松开步枪,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咔嚓。
秦牧的重拳砸在鬼面的小臂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鬼面闷哼一声,借力向后倒退了五六步,拉开距离。
他甩了甩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弧形爪刀。
“你变快了。”鬼面喘着粗气,面具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废话变多了。”秦牧扔掉手里的步枪,没有去拔枪,而是双手下垂,冷冷地看着他,“这八年,你全学了怎么逃跑吗?”
杀人诛心。
鬼面怒吼一声,挥动爪刀冲了上来。他的步伐诡异,刀锋专挑秦牧的视觉死角切入。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近身格斗术,专门用来放血。
秦牧没有退缩。他不退反进,直接迎着刀锋撞了上去。
唰。
爪刀划过秦牧的手臂,切开了黑色的战术服。但没有血流出来。刀锋砍在了隐蔽的防弹纤维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在鬼面力量用老的瞬间,秦牧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秦牧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猛地一拧,鬼面的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脱臼声,爪刀当啷落地。紧接着,秦牧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鬼面的腹部。
鬼面整个人离地半米,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面具都被染红了一半。他重重摔在沉淀池的边缘,半个身子悬空,眼看就要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暗河里。
秦牧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说。”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年出卖我们的人,是谁?”
鬼面躺在地上,看着秦牧,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混合着血液在喉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