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还在吗?”
老杨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身子往前倾了倾。
“在。三十七个人。有名有姓,欠了多少钱,哪年的事,我全记着。”
“能写出来吗?”
“昨晚就写好了。”老杨从身后的门框边摸出一个信封。黄色的牛皮纸信封,折了两道,塞在门框和墙之间的缝里。
秦牧接过来,捏了捏厚度。里面至少有四五页纸。
“杨叔,您消息挺灵。”
“你小子在镇上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还能不知道?”老杨又把旱烟点上了,吸了一口。“赵铁柱昨天带人去南环路的事,半个村都传开了。赵建国昨晚一夜没睡——我住他家隔壁,看到他家灯亮了一宿。”
赵建国一夜没睡。
秦牧在心里给这个信息归了个位。赵建国是第一个被他碰过的人,宅基地虽然还回来了,但赵建国在村里的经营盘没有伤到根。现在刘德明出事了,赵建国的靠山没了——他在怕什么?
怕牵连。
刘德明倒了,省纪委来了,赵建国跟刘德明之间的利益往来一旦被挖出来——他那些侵吞集体土地的事就拦不住了。
“杨叔,赵建国那边的事,您先别管。”
“我没打算管他。”老杨吐了口烟。“我就是告诉你,他慌了。慌了的人会做蠢事。你注意着点。”
秦牧点了一下头。
他拿着信封站起来。老杨在身后喊了一嗓子:“小秦。”
秦牧回头。
老杨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旱烟夹在指间,烟缕散在早晨的光线里。
“这份名单我存了十一年。以前每年都想递上去,每年都递不出去。不是没地方递——是递了没人接。”
秦牧握着信封的手紧了一下。
“今天有人接了。”
老杨没再说话。他把烟杆放在膝盖上,看着秦牧骑上电动车离开。
八点五十七分。
秦牧骑回镇上,在赵铁柱的派出所门口停下来。他没进去。他把老杨的信封塞进电动车的座位底下,然后靠着车等。
手机上没有新消息。
九点整。
他抬头看了看天。晴天,太阳已经出来了。
手机震了。
赵铁柱。
“来了。两辆车。没挂省字头牌照,普通车。但下来的人——西装,公文包,脸特别硬。直接进了县委大楼。”
秦牧没回。
赵铁柱又发了一条:“县委门口的保安表情特别好看。愣了半天才放行。”
秦牧嘴角动了一下。
三分钟后,苏晚的消息来了。
“我刚接到电话。临江市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