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路上歪歪扭扭地开出来,走上前拉开副驾的门。
他看到秦牧胳膊上有一片液压油的黑渍,还有几道被钢管锈皮蹭出来的血痕。
“路上出事了?”
“一辆泥头车。”秦牧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远航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问细节。他回头对车里的三个人说:“换我的车。你们那辆桑塔纳太扎眼了,牌照被通缉过。我安排人开到别处扔了。”
赵铁柱把物证袋抱下车,跟两个民警一起挤进陈远航的车后排。
秦牧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陈远航发动车子,驶上省道,往临江市方向开。
“账本我在电话里听你说了。”陈远航的语速很快,“市纪委那边我有一个绝对靠谱的人,姓方,副处级巡视员。这东西直接交到他手上,走省纪委转办程序,周永胜插不了手。”
秦牧点了下头。
“但有个前提。”陈远航的表情严肃了,“你得先活着把这东西送进去。从这里到临江还有四十公里。周永胜既然敢下'劫持警车'的协查通报,就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吃相了。这四十公里,他一定还有后手。”
秦牧看着窗外飞驰的树影,没说话。
陈远航的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谁?”秦牧问。
陈远航接通电话,听了不到十秒,挂断。
他踩下油门,车速从八十码飙到一百二。
“市局刚发了第二道通报。”陈远航的声音绷得很紧,“在第一道的基础上加了一条——要求特警支队派出拦截组,在临江市南收费站设卡。”
赵铁柱在后座倒吸一口凉气。
陈远航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老秦,你那个账本里,除了周永胜,还有没有别人的名字?”
秦牧想了一下:“翻到后面看看。”
赵铁柱撕开物证袋,拿出第二本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
他看了五秒,声音变了调:“秦哥,这上面……有省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