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眼镜，指着脑部CT的片子：“从影像上看，恢复得很好，没有异常，至于记忆的问题……”
看了一眼林佳，斟酌着措辞，“这个就要看缘分了，急不得。”
“没事没事，”林佳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苏语眠站在旁边，看着妈妈说起“不恢复也没关系”时那种坦然的笑容。
是啊！现在这样不是已经很好了吗，何必在意那些回不来的记忆呢。
“谢谢沈教授！”上前挽住林佳的胳膊，“走，中午出去吃。”
“真的？”林佳眼睛一亮，下一秒又矜持地咳嗽一声，“我们可以吃火锅吗？”
“可以。”
两人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林佳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规划火锅要点什么菜，苏语眠笑着听她讲，时不时插一句“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刚上车，林佳坐好又低头继续研究她的火锅菜单。
手机震了一下，她以为是杜棠盈发文旅局的后续消息，随手点开。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师妹，好久不见。】
苏语眠的笑容僵在脸上。
【别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爸妈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屏幕的白光照得女孩苍白的脸色。
【那辆车的刹车，为什么会在那个弯道上突然失灵，你猜，肇事的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查不到。】
爸妈的车祸不是意外！
害死爸爸，害得妈妈差点成为植物人的车祸不是意外！
副驾驶上，林佳正低头翻着手机看火锅店的评价，嘴里念叨着“这家毛肚评分好高，大闺女我们就去这家”。
对此一无所知。
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屏幕，不让林佳看到，手在抖，打了几次才发出去两字。
【是谁？】
对面几乎是秒回。
【去苏山？一路顺风，师妹。】
“大闺女？”林佳抬头，“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苏语眠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没事。”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嘴角扬起来的弧度刚刚好，“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好嘞！”
林佳继续研究她的火锅菜单，没有注意到女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车子驶出停车场，出口的阳光有些刺眼。
去苏山，原本只是想学一段老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自己了。
踩下油门，后视镜里停车场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