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餐具,推着餐车乘坐电梯下来。
她小声地跟陈知也汇报情况。
陈知也扫了眼那盘虾,沈岁安一个没动。
圆脸女生解释:“沈小姐好像怕腥,肉类一样没动。”
面包吃得最多。
其实这虾是最好的那类虾,尝不到腥气,还有其他的肉类,也被厨师处理得非常干净,但是沈小姐就是没动。
圆脸女生也不知道怎么了。
陈知也嗯了声:“推出去吧。”
圆脸女生松了口气,推着餐车走了。
两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家务侍工步入客厅,低头噤声不语,安静地打扫着卫生,捡走大理石桌面上的碎玻璃酒瓶,清洗烟灰缸。
两人分工默契,打扫完毕。
他们抬眼看了眼全程立在大屏前一动未动的男人。
楼上还没打扫。
犹豫。
要不要问询。
最终,两人还是隐约感知到低气压。
没有问,默默收拾好工具,带上装有空酒瓶的垃圾袋,退出去。
陈知也站累了。
就窝在沙发上,期间中控大屏一直没关过,他的眼睛也一直没离开过。
屏幕中的人动了,朝楼梯口走去。
下楼来了。
陈知也迅速坐起身,关掉监控,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阶梯中段,沈岁安站在那里,没有再往下踏出半步。
她安静地站着,身形好像更瘦了,单薄纤细,她本来就瘦,现在轻得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台阶上没有铺地毯。
她赤足站着。
陈知也喉咙极其干涩,艰涩地滚动一圈。
他下意识站起身,想要上前,或者给她穿上鞋。
可脑海里响起卡珊的叮嘱,闪过她发抖闪躲的模样,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一步。
沈岁安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平复下来的哑。
“我想去医院。”
她想看妈妈,想看爸爸。
陈知也嗓音低沉恳切,带着本能的迁就:“我陪你去。”
听到这句话,沈岁安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抗拒。
“我想自己去。”
“不行。”
陈知也想也没想地拒绝,随后又觉得自己拒绝的太快,又放缓了声音,商量般开口:“我找人送你去。”
“我不跟你坐一辆车,我就在后面跟着,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乎祈求。
沈岁安偏头,有点从前跟他使小性子的意思。
陈知也垂在身侧的手轻动。
江彻想错了。
他根本克制不了自己,想过去抱她。
最终是沈岁安先妥协,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