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他自己就是Tom。
还给她装。
沈岁安伸出手,想掐他,却牵动了肩膀处的疼痛,皱眉嘶了声,她雪白的脸,即使脏脏的,神情还是很明显。
陈知也立刻就发现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着急,“怎么了?”
虽然在劫匪包围圈里,但是他就在身边,沈岁安没有那么怕了,声音委屈地告状。
“那个光头男他推我,肩膀撞到椅背,现在还疼着。”
陈知也眯起眸,掀起眼皮扫向满脸纹身的马克,像是淬了寒霜的刀锋,危险十足。
马克后背凉飕飕的。
他睁大眼睛瞪回去,“看什么看!”
他们说的不是英语,马克听不懂。
陈知也冷呵了声:“youwait。”
这句马克听懂了,对方此刻看着毫无还手之力,但他听着这句话,还是感觉到头皮发麻,额前的冷汗都下来了。
“等什么等!”
沈岁安像是有家长撑腰的小孩,靠着陈知也胸膛,冲他冷哼。
陈知也没有理马克,垂眼仔细打量她。
问她:“还有哪里伤到了?”
“还有手。”
她把左手举到面前给他看,眼睛里闪着泪花,“扎到玻璃了,好像有小碎碴扎在里面,一直隐隐疼。”
细白的手绑着绷带,掌心伤口流出来的血没有处理,在雪白的指节上格外刺眼。
刺得他眼睛开始发疼。
陈知也一瞬不瞬地看着。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起伏,周身却萦绕着一层低气压,阴霾沉沉的。
沈岁安察觉到他压抑的坏心情,收回手,微微蜷起指尖,藏到背后,语气轻松地说:“没事啦。”
“我就是想让你心疼,故意那么说的,其实一点都不疼了。”
“我最会忍痛了。”
她们跳舞的,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多少伤,忍着痛,咬牙都要站起来继续跳。
陈知也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肌肉松弛剂的药效侵蚀四肢每一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眼底的阴霾却浓得化不开。
沈岁安重新抱住他,埋在他怀里小声撒娇。
“没骗你,真的不疼。”
陈知也缓了许久,才抵着喉间的干涩,嗓音低沉。
“嗯。”
他抬眼看向罗恩,不像人质,像掌控全局的猎手,“让我的人过来给她包扎。”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劫匪们又是一静。
罗恩眉心狠狠一蹙,当即冷脸拒绝,“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