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让我暂时远离大家,以免失忆的事情暴露。我也不想这样,我也想起以前的事——”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做了什么?”
焰王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过去的记忆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没有过去,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吗?”
艾瑞克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当然重要”,想说“没有记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这两句话在他喉咙里打了个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完全肯定地说出这些话。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等着别人帮他把记忆找回来,等着钱进老师把解药配出来。
他从来没有主动去问过大甜甜护理长解药的进度,也从来没有想过即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还能为现在的自己做些什么。
焰王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脸上的冷硬难得地松动了几分。
他转过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丢下最后一句话,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却和从前那个满身尖刺的萌战士队长判若两人:
“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去接受。记不起过去,至少也要认清现在的自己。”
焰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原地只剩下表情复杂的艾瑞克。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沉思,或者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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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司徒朗也开始了行动。
司徒朗来到天牢的时候,两手空空,面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儒雅的笑意。
天牢的禁魔石墙沉默地耸立在两侧,将牢内的驶卷使压得死死的,连空气都显得比外头沉重几分。
守卫验过他的长老令,恭敬地侧身让开。
他沿着冷寂的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间牢房,隔着铁栅栏看见了肯豆基,
这位前任萌学园校长正盘腿坐在石床上,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缕,但精神还算不错,看见他来,脸上浮起一丝意外的笑意。
“司徒长老?”
肯豆基从石床上下来,走到栅栏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来了?长老会那边不忙吗?”
“再忙也得来看看老朋友。”
司徒朗在栅栏外站定,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你在里头受苦了。我前阵子太忙,一直抽不出空来,今天好不容易得了闲,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在这里没人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