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那边,你暂时不要跟他联系了。他找你,你就说‘上面在想办法’,拖着他。拖到审计组走了,拖到风头过了。”
“第三——”
老顾看着他,目光沉了沉。
“何颖的背景,你查清楚了没有?”
老聂摇了摇头。
“只查到姓沈。具体是谁,查不到。”
老顾沉默了几秒。
“沈家的根基,比你我想的深。何颖能在这个年纪当上县长,不是因为她有能力。是因为她背后有人。”
“老顾,那我们——”
“你不要再查了。查下去,只会把自己搭进去。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查何颖的背景。是管好你自己,管好你手里的东西。何颖要动的是方明远,不是我们。只要方明远不把我们咬出来,这把火就烧不到我们身上。”
老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果方明远把我们咬出来呢?”
老顾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
“老聂,你跟我十年了。”
“我知道。”
“这十年,我没有亏待过你。”
“没有。”
“现在出事了,我不会不管你,但你也不要全部指望我。你的事,你自己扛;我的事,我自己管。这是规矩。”
老聂低下头,规矩——他当然懂。
“老聂。”
“嗯。”
“方明远那边,你派人盯紧点。他如果扛不住了,你要第一时间知道。不是帮他,是保住你自己。”
“我知道了。”
老聂站起来,转身要走。
“老聂。”
他停下来,扭头看着老顾。
老顾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警告,不是提醒,更像是告别。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
老聂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顾——”
“我说了,到此为止。”
老顾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聂站在那里,看着老顾。
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知道,那潭死水下面,有暗流。
他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往电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他不知道这扇门还会不会再为他打开,也许不会了。
老顾说“到此为止”,不是暂时避避风头,是彻底划清界限。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老顾。
那天他站在发改委大楼下面,仰头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觉得它很高,高得让人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