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得锃亮。
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迎宾员,二十几岁,身材高挑,化着精致的妆。
“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
“方明远。聂总订的。”
迎宾员翻了一下手里的预约本,点了点头。
“方先生,这边请。”
她领着方明远穿过一条更深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桌上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窗户的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花园,花园里的灯已经亮了,照着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和石板小径。
方明远坐下来,迎宾员给他倒了一杯茶。
“聂总到了吗?”
“还没有。他说八点到。”
方明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五十五分。
他又看了一眼——七点五十八分。
八点整,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聂建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方明远站起来。
“老聂。”
聂建国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寒暄,没有问“路上堵不堵”,没有问“最近怎么样”。
他坐下来,看了方明远一眼,说了一句话。
“方县长,你知道你惹了谁吗?”
方明远愣了一下。
“什么?”
聂建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何颖。”
方明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何颖怎么了?”
聂建国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聂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
“何颖的外公——姓沈。”
方明远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家在省城根基很深,老辈人退下来之前级别不低——郑海查到的就是这个。
但“级别不低”和“具体是谁”之间,差着一个很大的距离。
“沈什么?”
聂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缓缓开口:“沈老爷子。”
“他是??”
聂建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方县长,我老聂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人可惹,什么人不能惹?”
方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颖三十岁,正处级,全省最年轻的县长。你以为她是靠自己能力上来的?能力当然有,但光有能力不够。她背后要是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