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也被追责?”
这些问题很现实。
周敏不是不想站出来,是不敢。
不是怕方志文,是怕站出来了也没有好下场——怕被报复,怕被追责,怕成为弃子,怕既得罪了方家又失去了组织的信任,落得两头不是人。
她的恐惧,每一个都是真实的。
陈大鹏把周敏发来的消息截图,打开何颖的微信,一张一张地发过去。
发完之后,他打了一行字。
“颖姐,周敏想见你。当面谈。”
陈大鹏盯着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她在斟酌怎么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过来了。
“她说得很对。这些问题不是她一个人在问,是所有想站出来的人都会问的问题。
我能不能保护她?她站出来之后会面临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保护证人要按程序走,追责也要按程序走。
我不能给她开空头支票,但可以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如果她主动交代问题、配合调查,可以认定为自首和立功,在追责时会从轻处理。”
陈大鹏看着这段文字,觉得何颖说得太“官方”了,不够直接。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颖姐,你这些话她听得懂,但她更想听你亲口说。当面谈一次吧,她把东西带给你,你有什么话当面跟她说。她在犹豫,需要一个人推她一把。”
发完之后,他等了一会儿。
何颖回复:
“好。你帮我约她。明天晚上,我住处。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大鹏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翻到周敏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何县长同意见你了。明天晚上,她住处。具体时间和地址我明天发给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周敏很快回复了:“好。”
陈大鹏看着这个字,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心里想着:
“周敏明天见何颖。”
“她可能会交材料。”
“如果她交了,方志文就彻底完了。”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紧张,是一种“终于”的释然。
审计组在柳河镇查了这么多天,发现了合同问题、签字问题、招标问题、水泥问题,每一处都是证据,每一处都不够致命。
因为这些问题都可以推到“管理不规范”、“程序不到位”、“操作有疏忽”上,够不上“案件”。
但周敏不一样,她是经办人。
经手了那些钱,签了那些字,做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