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任何痕迹。
陈大鹏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出汗。
这不是虚报。
虚报是把小的说成大的,把少的说成多的。
但这810万,是根本不存在于财政局账上的支出。
也就是说,柳河镇的财政报表上写了这笔钱“花”了,但县财政局从来没有拨过这笔钱。
那么问题来了——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又去了哪里?
陈大鹏把三年的数据重新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2021年310万,2022年240万,2023年260万,合计810万。
每一笔都标注在“其他支出”科目下,没有任何说明,没有任何附件,只有一个干巴巴的数字。
他把这三组数字单独摘出来,写在笔记本上,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凌晨一点半,陈大鹏合上笔记本,拔掉U盘,锁进抽屉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810万。
钱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出现。
这笔钱既然在柳河镇的报表上被列为“支出”,就一定有一个去向。
但财政局没有拨款记录——说明这笔钱不是从县财政走的。
那是从哪里来的?
镇里的自筹资金?
企业的“赞助”?
还是别的什么渠道?
陈大鹏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新的问题——何颖让他查这些数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说的“查到有人来找你为止”,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个?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五。
何颖应该已经睡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一行字:“何县长,查到一些东西,明天跟您汇报。”
发完之后他以为要等到天亮才有回复,但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
“什么?”
陈大鹏打字:“柳河镇财政支出里有一笔‘其他支出’,三年累计810万,财政局找不到拨款记录。”
对方沉默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陈大鹏盯着屏幕,心跳很快。
终于,何颖回复了。
“明天早上八点,我办公室。”
“好。”
陈大鹏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但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着。
……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把笔记本和U盘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都在包里,才出了门。
到县政府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
大院门口没什么人,刘保安正在扫地,看到他这么早来,愣了一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