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颖坐在出租车后座,戴着墨镜,口罩拉到下巴,头发披散着遮住半张脸。
她上车前跟司机说了地址,然后就没再开口。
脑子里乱得很。
她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进门之后她以为是自己的房间,脱了外套,倒在了床上。
然后床上有人,她以为是做梦,或者以为是……
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个人的体温,还有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的那一瞬间……
“师傅,前面药店停一下。”
何颖突然开口。
司机应了一声,靠边停了车。
何颖下车,推开药店的门。
药店里没什么人,店员正在整理货架,看见她进来,笑着问了句:“需要什么?”
何颖张了张嘴,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三十岁了,正处级干部,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站在这个药店里,要买那东西,她还是觉得脸发烫。
“紧急……避孕药。”
她压低声音说。
店员面不改色,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盒递给她:“这个就行,七十二小时内有效,越早吃效果越好。”
何颖接过来,又犹豫了一下:“再拿一盒吧。”
“两盒?”
“嗯。”
店员又拿了一盒,又问了一句:“还需要别的吗?验孕棒要不要?”
“不用了。”
何颖扫码付款,把药盒塞进包里,快步走出药店。
她回到车上,关上车门,长长地吐了口气。
“走。”
司机没多问,踩下油门。
何颖靠在座椅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两个药盒,指尖微微发凉。
那家伙昨晚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她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件事的——在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体。
她看见那些吻痕,然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男人很疯狂,拼命的索取……但什么都没戴。
“万一怀孕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而且,她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是隐约记得眉毛很浓,左眼下方好像有颗痣。
想到这里,她脸颊绯红……
30年了,第一次经历这种疯狂的事情……
但又有点烦躁……
她揉了揉太阳穴,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万一那个男人有那方面的病呢?
这个念头比怀孕更可怕。
“应该不会吧……”
她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这种事谁能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