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如今对哀家已有戒心,不好再往他身边塞人了。”
“大皇子虽说身子骨弱,可他母妃陈贵妃背后到底是盘根错节的江南世家。”
“在族里挑个伶俐的姑娘许给他,只要能生下个皇孙,大皇子那副身子骨,哪怕挺不过去也无妨。”
“只要赵家的血脉在,扶持谁当皇帝不是当。”
越嬷嬷恍然大悟,“娘娘圣明,去父留子确实比押注在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身上稳妥。”
“那三殿下该如何处置?”
太后闭上眼重新拨弄起佛珠。
“他若是识趣,就该安安分分的,等到了年纪在宫外开府封王,做个闲散富贵的王爷。”
“若是他还妄图去争去抢,惹了皇上猜忌,那赵家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萧景琛一动不动地站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什么血脉亲情。
什么母族依靠。
在权力这杆秤上全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筹码。
良妃以为自己是赵家的女儿就能被救,却不知赵家已经准备拿她和自己的命去向皇帝表忠心。
他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因为憋笑而剧烈地抖动着,眼底泛起亢奋的病态光芒。
既然想把他当弃子,想把赵家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他就把这盘棋,彻底砸个稀巴烂。
萧景琛将手里那方染血的帕子丢在地上,径直转身出了慈宁宫。
回到自己的寝殿,他一脚踢上房门。
他要给沈停云写一封信。
萧景琛提着沾满墨汁的笔,脸上挂着一抹阴鸷黏腻的微笑。
“乖乖做我手里的刀多好,若是敢背叛我,我会让你尝尝比死还要销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