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福身,带着宫人退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刚踏出锦绣宫的门,便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侧头与崔嬷嬷对视,两人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快些走,省得跟来。”
锦绣宫内,周连海提着灯笼走上前。
“皇上,夜深露重,奴才伺候您回养心殿吧。”
皇帝烦闷地闭上眼,任由太监们簇拥着离开。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青灰之色时,萧景琛站在了锦绣宫门口。
宫门紧闭,门口站了几个顶盔掼甲的禁军。
守门的禁军统领面露难色的拦住萧景琛:“三殿下莫要让卑职难做,皇上有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萧景琛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
他面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劳烦统领通融一二,母妃受罚,身为人子若不来请安探望实在说不过去。”
“我只站在门外说两句话。”他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馃子塞进那人手中。
禁军统领不动声色地收进袖口,四处张望了一番。
“殿下快些,莫要让卑职惹祸上身。”
萧景琛再次躬身一揖,走到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大门被封得死死的,只剩下两扇门板中间那道极窄的缝隙。
他还没开口,门缝间忽然伸出几根沾满血污和灰土的手指。
“琛儿,是你吗,琛儿?”
良妃的声音沙哑凄厉,完全不复往日的娇贵。
萧景琛蹲下身子,隔着那道缝隙看着门内的人。
脸肿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着像个疯妇,他心头揪紧,声音都在发颤。
“母妃受苦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良妃神经质的四处张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急切催逼着。
“快……去求你皇祖母想办法,我是赵家的女儿,太后娘娘是我的姑母。”
“她昨天晚上还来护着我,赵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幽禁的。”
萧景琛神色复杂。
他今天一早才得了消息赶过来,给他报信的,是他曾经随手施恩过的粗使宫女。
对于昨夜的事他现下还没完全弄清楚,只是听说太后、皇后和父皇都惊动了。
“母妃,先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父皇为什么罚得这样重?”
谁料良妃像是忽然被刺激到一般,暴怒的尖叫:“做了什么?母妃还不是为了你!连你也要怪我吗?!”
萧景琛看着良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片悲凉。
良妃这样的反应,只怕并不冤枉的。
同时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如果太后昨夜真的能保下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