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雀看着她爹这副随时要掉眼泪的样子,鼻头也跟着发酸,一把扑上去搂住了他脖子。
“快去快回啊。”她把脸埋在沈晏肩头,声音闷闷的,“别让我担心。”
沈晏把她紧紧抱了一下,拍了拍她后脑勺,然后起身快步走向马车。
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车帘落下,三辆马车在晨光中缓缓驶动,渐行渐远。
沈惊雀站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目光一眨不眨地追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影子,直到马车转过长街尽头的拐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晨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吸了吸鼻子,袖子在眼角蹭了一下。
身后响起极轻的动静,萧长庚的轮椅无声滑到了她身后。
“进去吧,风大。”
……
此时的懒园,听风阁的暗桩送回了一封短报。
容璟刚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一头墨发还散着,歪在美人榻上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他随手抄起茶盏抿了一口,拆开那张纸笺。
【长公主府车队于卯时出南城门,车上载有大量行旅物资,路线向西南方向。】
纸条被他揉进手心,片刻后尽成齑粉。
“闻人渡。”
门外候着的人推门而入。
容璟披衣起身,将散落的发丝随手束了个马尾,扯过架上那件月白外袍往身上一搭。
“备马,去百草园。”
闻人渡脚步顿了顿,面上浮起一丝为难。
“少主,那位齐嬷嬷上回见您的时候拿扫帚追了三条街……”
那暴躁老奶被他们带去百草园的时候,以为他们是坏人,拳打脚踢的。
后来容璟去看了一次,得知他是凤鸣先生的徒弟,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所以我让你跟着,万一打不过,你替我挡一下。”
“啊?那……属下遵命。”
岐山书院正在放假期间,学堂空无一人,可后山的百草园倒是热闹的很。
容璟刚翻身下马,院里便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
“你给老身站住!”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紧接着是乒乒乓乓的物件碎裂声。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老夫当年只是职责所在,你这老太婆怎么不讲道理!”
“放屁!就是你那句‘双星相映,必有一晦’,害得我家娘娘下场凄惨,你这老不死的还有脸提!”
一只竹编药篓带着风声从院内飞出来,容璟侧身让过,闻人渡伸手稳接住。
然而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篓子里的枸杞劈头盖脸撒了容璟一脸。
院子里的场面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