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起的怒意。
这个沈停云,什么时候学会跟他讨价还价了?
难道忘了,是谁送她去的书院,是谁让她被高看一眼。
当初蝼蚁一般祈求他垂怜,现在看他落魄,竟然也开始不听话了!
窗外的沈惊雀也呆住了,转头对上萧景姝同样惊愕的视线。
萧景姝激动地无声比了个大拇指。
沈惊雀心中感叹。
行啊沈停云,没白瞎妹妹拉你一把。
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然而萧景琛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低垂着眼,扯起一个温柔的笑。
“自然可以。”
沈停云闻言,掩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
她没有天真到以为,萧景琛会真的因为两句质问就改口许诺正妃之位。
“殿下这般痛快,只怕是有条件的吧。”
萧景琛走到矮几旁,端起那盏已经放凉的茶,指腹沿着杯口轻轻摩挲。
“云儿果然聪慧。”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里透出几分算计。
“你想做正妃,我自然愿意成全你,只是你该明白,这正妃之位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下的。”
“父皇赐婚,看的是家世与门第,你虽是永安侯府的千金,可到底不是赵珩的亲生骨肉。”
“如今你母亲生下了小世子,你在侯府的日子固然好过了些,可对于赵珩而言,你不过是个可以用来联姻的工具罢了。”
沈停云面色发白,却咬着唇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萧景琛说的是事实。
尽管如今在侯府的处境好了很多,但前提是杜月蓉和她同一战线。
可万一哪一天,杜月蓉为了小世子,必须要牺牲她呢?
她还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萧景琛见她神色动容,继续开口。
“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
“除非他觉得,必须与我捆绑在一起。”
沈停云指尖攥紧了袖口的帕子,隐隐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她强迫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
“殿下的意思是?”
萧景琛注视着她,“赵珩为什么如今这般有恃无恐?”
“因为他有了自己的血脉继承爵位。”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有了退路的人,是不会拼命的。”
沈停云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殿下……”她的嗓子有些发干,“您在说什么?”
萧景琛歪了歪头,表情温柔的说出残忍的话。
“那早产的孩子生来便弱,在这高门深户里,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
他叹息着,指尖擦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是一阵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