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往下摁了摁,闭着眼睛抖了抖。
咦~确实恶心。
先用深情打破对方心防,再自导自演苦情戏让对方产生怜悯,最后再道德绑架让人产生愧疚。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多好听,多感人,多让人无法拒绝。
这哪里是沈停云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能招架得住的。
沈惊雀心里急得直冒火。
姐,你可千万别上这个当啊。
殿内,沈停云依旧没有开口。
她第一次用一种旁观者的目光,去审视面前这张脸。
俊美,温柔,落寞,深情。
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像是被人精心雕刻过。
她抬起眼,带着试探的意味开口。
“殿下先前说过,等时机到了便接我进宫,不知这个时机,还要等多久?”
萧景琛眼底眸光一闪。
他就知道,这丫头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名分,地位,荣华,这些东西对一个在侯府寄人篱下的女孩子来说,是最致命的诱饵。
他脸上重新浮起游刃有余的笑意,扶着沈停云坐下。
“等我解了禁,头一件事便去求母妃替咱们做主,赐你侧妃之位。”
他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然后安抚似地拍了拍。
“等明年我开衙建府,我们就完婚,届时你再不必看旁人的脸色度日了。”
窗外的沈惊雀气得眼前发黑,恨不能把指头伸进去捅他两个窟窿。
玩弄少女感情的狗东西,给诱饵居然都不知道给点好的。
什么侧妃,不就是妾吗?
一个没权没势没娘家撑腰的侧妃,跟一条拴在院子里的狗有什么分别。
想用的时候牵出来遛遛,不想用了就一脚踢开。
就这还一副天大恩赐的嘴脸。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萧景琛维持着含情脉脉的笑,等着沈停云如往常一般感激涕零的回应。
然而,沈停云只是低着头,慢慢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出来。
面前的人笑容一僵。
她退后半步,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与萧景琛对视。
“侧妃说得再好听,那也不过是个妾。”
“殿下若当真心悦我,为何不求皇上赐我为正妃?”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还是说,在殿下心中,我只配做妾?”
萧景琛脸上的温度在这一刻抽离。
那双方才还盛满柔光的眼睛,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笑意消失,漫上刺眼的冷。
他握紧空荡荡的手心,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堪堪压住了从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