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晃荡的车帘叹气,翻身跃上车辕。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少主压根不是喜欢那丫头,只是因为命数牵连,才多看了她几眼?
可要真是这样,为什么每次提起沈惊雀,都一脸荡漾呢?
车厢内,容璟靠进软垫,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本想歇一会儿,可脑子偏偏不听使唤,浮现出沈惊雀那张鲜活狡黠的脸。
今日那番话,他是故意说给贺兰青听的。
那小子的心思,除了沈惊雀那个没开窍的,谁都看得出来。
不过贺兰青命中红鸾另有其人,这点他早已推算过。
所以刺激贺兰青,并非为了争风吃醋。
不过是为了那丫头筹谋罢了。
他算不出沈惊雀的命数,也看不见她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
以他现在掌握的情报,未来京中云波诡谲,沈惊雀很难独善其身。
而他身份特殊,纵使手握听风阁,也不敢说能随时随地护她周全。
因此,他希望站在沈惊雀身边的人,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哪怕那些人对他有敌意,也没关系。
……
永安侯府后宅。
沈停云考完试回来时,看着府里人人面色惊惶,立刻拉住一个小丫鬟。
“出什么事了?”
小丫鬟慌得脸都白了:“夫人……夫人在生了!”
沈停云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这还没到日子,怎么就要生了?
她提着裙摆就往正院跑。
还没到产房门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穿透了门板。
婆子端着铜盆出来,盆里的水红得发黑,几滴溅在青石地面上,洇成小小的暗痕。
沈停云盯着那几点红,双腿一软,扶住廊柱才没当场跪下去。
这时,永安侯赵珩和老夫人一前一后到了廊下。
赵珩扫了一眼沈停云,皱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里?没出阁的姑娘家,这种地方也是能来的?”
老夫人拄着拐,面上带着一贯的威严。
“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
沈停云抬起头,对上两张没什么起伏的脸,喉咙里发干。
“我……我担心母亲。”
赵珩没接这话,目光越过她,看向紧闭的产房门。
老夫人也只在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吩咐嬷嬷添茶。
“女人生孩子,总要遭这一遭,熬过去就好了。”
沈停云站在廊下,听着门里又传来一声惨叫,手心被自己掐得发疼。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祖母,我想等母亲生完再走。”
赵珩终于转头看她,眉眼间的不耐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