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张脸。”
沈惊雀哦了一声,瞬间理解了萧长庚的用意。
那伙人不知道跟了她多久,天九每天跟着她去书院,难保不被人看见过。
换一张脸,降低对方的戒备。
于是她领着这位焕然一新的书童,大摇大摆地从长公主府正门迈了出去。
主仆两人走得极慢,如同街溜子一般四处闲逛。
沈惊雀左手举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捏着个泥人,在东市最繁华的街面上走走停停。
活脱脱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富家千金。
街对面一家卖粗布的铺子前,站着三个穿灰布短褐的汉子。
为首的男人下巴上有颗黑痣,手里假模假样地捏着一块土布,视线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定在那个的娇小身影上。
“大哥,那丫头今天居然没带护卫,就带了个干瘦的书童出门。”
旁边刀疤脸的汉子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贪婪。
另一个干瘦的杀手握紧了怀中匕首,帽檐下的目光阴冷如蛇。
“长公主府的人不会这么大意,小心有诈,跟上去看看再说。”
三人混在人群中,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跟着沈惊雀穿过了半个东市。
眼看着到了中午,街上的渐渐不如早市那般热闹了。
沈惊雀像是逛累了,连手里的糖葫芦也吃得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竹签。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随手将竹签扔在路边,带着天九拐进了一条僻静的窄巷。
“大哥,前面那是条死胡同,尽头只有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刀疤脸兴奋地搓了搓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黑痣男朝干瘦男打了个手势,“只有一个书童,动手,抓活的。”
三道灰色身影瞬间如离弦之箭般窜入巷中。
沈惊雀原本慢悠悠的脚步,在听见身后破风声的瞬间,立刻变得凌乱起来。
她惊呼一声,天九拉着她跌跌撞撞地朝巷子深处跑去。
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连头上的珍珠步摇都跑掉了一根,孤零零地砸在青石板上。
“想跑?”
刀疤脸狞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几步便跨过了大半条巷子。
眼看着那截鹅黄色的裙角在城隍庙的门缝处一闪而过,三人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进去。
庙里杂草丛生,满院子的残砖断瓦,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那个小丫头和书童的影子。
黑痣男脸色骤变,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好,退!”
他厉喝一声,转身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