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身份你放心,你如今算府门客,没人会拿她做奴仆使唤,也没人敢拿她说嘴。”
沈晏抬头,怔了怔,“殿下……”
他没想到,只是这一刻迟疑,萧明月竟然就将他的心思看穿了。
萧明月站住脚步,回头望向他,“若是……明年你依旧在长公主府,待岐山书院开女学,本宫送她去念书。”
沈晏停在原地,心中的感激澎湃激荡,让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他与女儿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造化。
风吹起他的衣袖,他好半晌才回神,弯腰便要行大礼。
“殿下大恩,沈某无以为报。”
萧明月伸手托了他一把。
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沈晏整个人轻轻晃了下。
萧明月垂眼,瞧见他耳朵又红了。
真不经逗。
她收回手,语气正经了些,“本宫还没说完。”
沈晏连忙站好。
萧明月带他进了前院偏厅。
这里离主书房不远,窗外种着几株青松,案上压着几卷空白册页。
萧明月在案后坐下,抬手示意他坐。
沈晏哪里敢坐,规规矩矩站在下方。
萧明月也不勉强,问:“你学识如何?”
沈晏答:“幼时随祖父读过几年,四书五经,史论策文,皆还算通晓。”
他说得很谦逊。
沈晏年少时文章在京中小有名气,,后来被家世拖累,又娶了杜月蓉,才一点点埋进尘土里。
可尘土盖得住人,盖不住才华。
萧明月随手抽出一卷边关粮册,放到案上。
“看得懂账册吗?”
沈晏上前翻了几页,起初还有些拘谨,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
“这处粮草折损数目,与前页入库数对不上。”
萧明月眼底浮出一点兴趣。
沈晏又往后翻了两页。
“还有这里,西北军三月用炭不该比二月多出这么多,若非遇雪灾,便是账上有人虚填。”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长公主面前议论军账。
沈晏手里的册子啪嗒一下合上,“沈某失言。”
萧明月看着他,眸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你很敏锐。”
她把另一本册子推过去,“本宫书房缺个书吏,平日誊抄文书,整理册卷,核对旧账,你可愿意?”
沈晏怔在原地,“我?”
萧明月点头,“每月二十两银子,另有四季衣料,府中供食宿。”
二十两。
沈晏脑子嗡嗡的,他过去替人抄书,一月能有二两银子已算不错,遇上刻薄东家,还会挑错扣钱。
二十两够雀儿吃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