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阵阵发麻。
一个六阶强者!权倾朝野的大乾内廷司掌印太监!
从他破开大阵逃走到现在,才多久?一刻钟都不到!
竟然……竟然就被人给截杀了?!
连身份令牌都被当作战利品给缴了回来!?
花水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令牌,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白衣身影,终于反应过来,她颤抖着捡起令牌,捧在手心,对着言冽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
言冽走到叶景的“尸体”旁,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发出了一声悲天悯人的叹息。
“叶庄主一生行侠仗义,却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他的声音通过神念,悄无声息地传入花水晴耳中。
“可以撤掉阵法了,我会帮你。”
花水晴娇躯一震,立刻会意,她马上装模作样的单手掐诀。
随着她掐诀完毕,那笼罩着整个演武场的金色剑气光幕,发出一阵嗡鸣,随后如潮水般褪去,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飞星、惊雷、关傲,便朝着不同的方向暴射而出。
而陆岳和滕剑则快步来到花水晴的周围,几名长老显然也和陆岳等人关系不错,因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聂隐和徐苍见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递给花水晴一块饮霜刀庐的令牌。
随后朝着花无缺拱了拱手,也起身离开。
演武场上,随着几大势力强者相继离去,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言冽的目光在场中扫过,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对画风诡异的姐妹身上。
一道传音,突然在谢挽棠脑海中响起。
谢挽棠猛地回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戴着乌金面具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了掌心月刃,主动走向了谢辞霜。
“姐姐……”
谢辞霜见她走来,眼中痴迷更甚,仿佛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兽。
谢挽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牵住了谢辞霜那只还沾染着血迹和尘土的手。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谢辞霜浑身剧烈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她猛地反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握住谢挽棠的手。
仿佛抓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她寻觅了千年的整个世界。
“谢辞霜,”
谢挽棠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半点温度。
“你犯下滔天罪孽。屠戮同门,弑伤长辈,叛出宫门。移花宫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皆拜你所赐。”
谢辞霜没有松手,也没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