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死死盯着言冽,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已经是她能退让的极限。
言冽歪着头听完,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
这女人,哭归哭,脑子倒是清醒得很。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算计自己。
不过,这些条件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他来花州的本来目的其实十分简单,只是把花州的水搅浑,给陆岳争取恢复时间。
但没想到一不小心玩大了,一不小心弄死好几个五阶,一不小心把饮霜刀庐给收服了,一不小心捅出来一个隐世千年的移花宫。
不过现在他的目的也变了,他想要获得观剑山庄的藏书以及铸剑术,来给他自创的杀伐法门以及自身的武器锻造提供理论支撑。
她提出的这些条件,就算不和谢挽棠签订血契,自己也会去做。
“可以。”
言冽干脆利落的回答,反而让准备好一番唇枪舌战的谢挽棠噎了一下。
两人不再废话,各自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交汇,化作两道玄奥的符文,分别没入对方眉心。
血契成立。
言冽拍了拍手,笑道:
“既然如此,走吧,先去你的移花宫逛逛。”
谢挽棠眉头一蹙:
“不先去追杀谢辞霜?”
“不急。”
言冽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留着她她还有用。你想清理门户,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挽棠嘴唇抿了抿,终究没再多问。
此人行事,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
她点了点头,压下所有杂念,冷声道:
“跟上。”
话音未落,她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速度极快,显然是想给言冽一个下马威。
然而,她刚掠出数里,一道身影便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与她并驾齐驱。
正是言冽。
他背着手,步履悠闲,仿佛不是在急速飞行,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宫主,你们移花宫的轻功,就这点水平?这是赶路还是去赶集呢?”
谢挽棠银牙暗咬,内力催动到极致,速度再次暴涨。
但无论她如何加速,言冽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谢挽棠面色虽然冷了几分,但心底反而踏实了些许。
两人一路无话,在月下疾驰。
移花宫的所在之地,远比言冽想象的还要偏僻。
他们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死亡沼泽,又绕过一片能吞噬神念的怪石林。
言冽暗自点头,这么偏僻,怪不得能隐世千年。
终于,在穿过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瀑布后,眼前豁然开朗。
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