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弟,大老远来云州,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王隆天表面微笑,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往右挪了半步。
而这半步,刚好卡在甬道和祭坛之间的咽喉位置。
段宏见状,也停住脚步。
“王兄。”
段宏拱手,声音平稳。
“青州边境最近不安生,抓了几个蛮夷,查出来一批火矿石打造的攻城器械。顺藤摸瓜,就摸到这儿来了。”
不愧是青州一把手,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那段老弟可真是辛苦了。大老远跑一趟,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段宏摇了摇头。
“还好。”
两人就这样隔着十步距离对立。
言冽躺在一具守卫的尸体旁边,将呼吸压到最低。
两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意思,竟然还寒暄起来了,两个老狐狸。
我赌王隆天这个莽夫玩不过段宏,毕竟段宏心思深沉,行事也谨慎。
言冽自娱自乐的想着,若不是躺在这里,他一定要吃两口瓜再看热闹。
.........
“段老弟查案,查到我云州地界来了?”
“有件事王某不得不提。按大乾军制,各州将领未经兵部虎符调令,不得擅离辖区。”
王隆天停了一下,让这句话的份量沉了下去。
“段将军擅自跨州,若传到兵部耳朵里,就算有一万个正当理由——那也是谋反之罪。”
段宏没有慌,甚至还笑了一下。
“王兄教训的是,段某此行确实唐突,回去之后定当向兵部补上文书,但毕竟事急从权,想必皇上也不会怪罪段某。”
“不过王兄有一句话说得深得我心,大乾确实军制严明。”
“那为何这么巨大的矿区,这几年的产出记录,兵部和户部连个字都没见过?”
“私开矿脉,勾结五毒教制造毒瘴,致使云州北境数十村落生灵涂炭。”
段宏再踏一步。
“王兄,这些罪名要是一起坐实了,大乾军律第一个砍的……”
段宏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王隆天的胸口。
“可是你王隆天的脑袋。”
王隆天盯着段宏,段宏也盯着他。两个人的笑容都还挂在脸上,但含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松开刀柄,双手重新负到身后。
“段老弟说得没错。矿脉的事,本将确实没往上报。”
他承认了。
但承认本身就是手段。
“这也是权宜之计。天火矿脉关系到大乾抵御草原部落的军备供给,上报朝廷只会招来各方觊觎。”
“到时候京城那帮人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