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挠了挠后脑勺,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懂了。我不去洗剑池了。”
“我就留在山上,把剑意彻底磨透再突破。”
陆星河抬起头,神态重新变得坚定。
“言冽说得对,剑修就该一往无前,不能被外物迷了眼。”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抱着数据板跑向自己的同步仓。
言冽站在原地,盯着同步仓的舱门。
筋骨皮肉,合而为一。
言冽一边想着,一边掀开舱盖躺了进去,闭上眼睛的瞬间,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炼筋的四重境界,而是天火矿脉第五层那座刻满蛊纹的祭坛。
眼前一花,言冽已经回到了矿区,那座刻满诡异蛊纹的黑色祭坛依旧静静矗立在中央。
言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下来,该去接客了。
他立刻从第五层祭坛折返,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回矿脉第一层。
言冽收敛气息回到第一层入口处,拍了拍衣角的灰,化作一个二十多岁的憨厚青年模样,重新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点刻意的笨拙。
他在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的甬道停下脚步,耳朵微动。
前方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看来段宏果然在第三层的机关前徘徊。
言冽挑了挑眉,以他的实力,想要强行轰开机关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是怕打草惊蛇。
这老狐狸还是这么谨慎。
那正好。
言冽精神力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巡逻士兵之后,故意加重了脚步。
鞋底在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同时将玄武圣法的隐匿效果撤去,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果然,前方的气息瞬间消失,段宏感知到自己的靠近,藏了起来。
言冽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摆出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猫着腰摸到第三层机关前。
他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顺手把旁边岩壁上镶嵌的一块荧光石抠下来,塞进怀里。
将这副贪财的嘴脸,演得入木三分。
他蹲下身,掏出一根铜丝,对着机关锁孔左捅右捅,嘴里还嘀嘀咕咕。
“这破玩意儿…………”
铜丝在锁孔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故意弄错了几次步骤,每一次出错,他都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谨慎的看了看周围。
言冽一边拨弄,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左侧的暗角。
段宏就蹲在那儿,气息压得死死的,整个人贴着石壁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