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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蹲下身,拍了拍李昊的后脑勺。力道不大,但李昊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李昊拼命点头,额头在碎石上磨出新的血痕。
“回去之后,按照天蛇府的安排继续当你的卧底。什么都不用多做。”
言冽丢给他一个小巧的机关匣,匣子之中放着一个机关鸟。
“只有一件事——王隆天下一次往矿脉运送矿石的时候,把运输时间和路线放在机关鸟的肚子里,报上来。”
就这一件事。
不需要他刺探机密,不需要他策反任何人,不需要他做任何超出能力范围的操作。
言冽对李昊的定位极其精准——这种人只能当传声筒。多给一步指令都可能搞砸。任务简单到侮辱智商,但恰恰是最稳妥的用法。
“听懂了?”
任务简单到有些侮辱智商。
李昊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赤蜈府的恐怖前辈会逼他去杀人放火,或者去偷王隆天的兵符,甚至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就这?
就报个路线?
“大人!”李昊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抱住言冽的靴子,“我还能做更多!我爹的书房密码我知道,我能把天蛇府的布防图也偷出来给您!”
这种急于表现自身价值的姿态,看着让人反胃。
言冽一脚把他踢开。
李昊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肚子干呕。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再说一遍,听懂了?”
“懂了懂了懂了!”李昊连说三遍,声音都在打颤,“就报时间和路线,小的记住了!”
“嗯。”
言冽站起来,拍了拍手。
“若有任何背叛举动——”
他打了个响指。
李昊丹田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咬住命根子的恐惧瞬间贯穿全身。
“三息之内,它会把你丹田里的内力连同你的肠子一起吃得干干净净。”
李昊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表忠心的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干呕的声音。
言冽懒得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峡谷中央,开始重新布置现场,黑吃黑,得做全套。
毒蛇尸体被拖到特定位置,蛊师残骸的伤口用傲血煞气重新灼烧过一遍,散落的兵器角度经过调整。
一切痕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赤蜈府截杀天蛇府,内讧火并。
言冽甚至在岩壁上灼出一个赤蜈府的标记。
笔画粗犷,带着蜈蚣节肢的锯齿纹路,跟自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