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继续往下推进,速度越来越快,更深层的画面浮现出来。
李昊投靠天蛇府后并不安分,他暗中搭上了蛊神麾下五使之一的赤蜈使。
表示自己手里有王隆天军队的内部情报,以及天蛇府的一些秘辛,想以此换取一些高阶蛊虫和修炼资源。
赤蜈使收下了情报,并给了他一只通体暗红、用于单线联系的通讯蛊虫。
言冽的手指微微一顿。
蛊神坐下一共有五使,分别对应五毒教主麾下五府,而赤蜈使,似乎早就被自己种下了问心蛊。
也就是说,李昊自以为搭上的“蛊神直系”,实际上所有情报全部流向了自己这边。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一直没腾出手去五毒教那边收回这批情报。
言冽差点笑出声。
这算什么?自己还没主动布局,猎物就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记忆继续往下走。
一段李昊独处时的画面浮现——他躺在天蛇府分配的石室里,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
脑子里的想法清晰得可笑:三方势力尽在掌握。老子爹是王隆天的红人,自己是天蛇府的卧底,同时还攀上了蛊神一脉的赤蜈使。
等他们三方打起来,我李昊就能稳坐钓鱼台,谁赢我帮谁,这云州,早晚有我一席之地。
言冽轻笑了两声,收回手指,这清奇的脑回路。
三方势力里,唯一真心对他好的李振,被他亲手出卖。天蛇府把他当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扔。
而蛊神那边——赤蜈使本身就是言冽的提线木偶,李昊递上去的情报等于直接送到了言冽桌上。
他自己还在其中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纵横捭阖的棋手。
实际上呢?
全天下都在拿他当一次性抹布,他自己还在那儿做着纵横捭阖的春秋大梦。
蠢的挂像。
李昊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烂泥一般糊在碎石堆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失去了焦距,口水顺着下巴淌在泥土上,混着鲜血和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言冽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李昊还没从搜魂的眩晕中回过神,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本能地先点头,又疯狂摇头,最后干脆把脸埋进地里不敢动了。
云州大战此间事了,自己必然不会放过他们父子,不过不是现在。
不是心软。
而是目前的情况下,他一个死人远不如一个活着的棋子有用——哪怕这个棋子蠢得令人发指。
蠢有蠢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