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将军府。
地下密室里,赤红与幽蓝两股内力在段宏体表疯狂交替,将周围的空气扭曲。
段宏深吸一口气,将力量压下,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寒玉台上坐起,看向密室入口那个白发紫瞳的少女。
她穿着苗疆特有的银饰短裙,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腕上的银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折断。
段宏的瞳孔骤缩,立刻抱拳行礼。
“蛊圣大人。”
少女歪了歪头,紫色的瞳孔打量了他一圈,喉咙中发出的却不是少女的清脆声音,而是沙哑的老妪之声。
“坐下。”
两个字,比密室里的寒气还凉。
段宏乖乖坐了回去,额头流汗,自己虽说让柳烟前去迎接她过来,但自己密室之内机关重重,按理说需要柳烟带着才能进入。
但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穿过了通道。
段宏布下的三重防御机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自己也是被炎毒弄的昏了头,竟然想给一个七阶高手见识一下自己的重重机关。
好在蛊圣并没有计较,或许在她眼里,自己这么做就像蚂蚁蹦跶了一下一样看不上眼。
“《焚天诀》残卷,练了多少年了?”
段宏沉默了一息。“五十七年。”
少女蹲了下来,和他平视。她的动作轻飘飘的,像只蹲在枝头的鸟。
“五十七年。”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练一门残缺的禁术练了五十七年,差点把自己活活烧死。段宏,你是真蠢,还是觉得自己命硬?”
段宏没吭声。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数十年来铁腕治军,杀伐果断,整个青州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但蛊圣可以。
少女伸出右手,一根手指点在段宏的眉心。
紫色的气息从指尖渗入,沿着他破碎的经脉一路下沉,直抵丹田深处。
段宏的身体剧烈震颤了一下。
丹田里的炎寒二毒遇到这股紫气,瞬间停止了冲撞,老老实实地缩回丹田深处,凝结成一红一蓝两颗圆珠。
痛苦消失了。
整整数十年以来,除了华大夫施针的那一次,这是段宏第二次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是完整的。
少女收回手指,在短袍上随意蹭了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卷古旧的羊皮纸,扔在他面前。
段宏呼吸急促了几分,伸手抓起羊皮纸,快速翻看。
羊皮纸泛黄发脆,边角已经卷起。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