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破庙。
言冽把幽兰放在干草堆上,按照顺序连点穴位,通其穴脉。
“十宣”“涌泉”“劳宫”。
幽兰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口腥臭的黑血从嘴里喷出来,溅了半边墙。
她剧烈地咳嗽了十几息才停下来,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大汗淋漓。
喘了很久,她才低头看自己的琵琶骨。
经脉里的阻滞感消失了大半,琵琶骨处的剧痛也减轻了。毒色褪了大半,断裂的经脉深处,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血在重新流动。
幽兰抬起头,看着蹲在对面啃干粮的青年。
“你到底是什么人?”
言冽有些饿了,从须弥戒之中掏出一个鸡腿,一边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一个路过的大夫。”
幽兰沉默了一阵,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了完整的面孔。
她虽然消瘦憔悴,但轮廓分明,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利落的女人。
“你救我,不会是白救,说吧,要我做什么。”
言冽把最后一口鸡肉撕下来嚼碎咽下去,油乎乎的手指在旁边的干草上蹭了蹭。
“清蟾府现在谁说话算数?”
幽兰微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是这个。她沉默片刻,答道:“副府主青鸾。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从三岁记事起就跟着我,绝不会背叛。”
“你怎么确定?”
“我不确定。”幽兰很干脆,“但她若真反了,我也认,只当我眼瞎。但我相信她绝不会背叛我。”
言冽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这女人说话利索,不遮掩,不矫情。光凭这一点,就比他见过的大多数江湖人物强。
言冽把鸡骨头扔进面前的火堆。火星子劈啪爆开,随后言冽从怀里摸出个水囊丢过去。幽兰接住,灌了一口,呛得咳了几声。
“第二个问题。”
“五毒教前任教主,幽罗。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
幽兰整个人僵住,她死死盯着对面的青年。
“你到底是谁?”
言冽从火堆旁捡起一根干树枝,拨弄着炭火。
“受唐傲所托,来探查一下你们前教主的下落。那老登在唐门天天念着他老婆,烦得很。”
言冽早就通过慧眼知道幽兰忠于幽罗,自己这层关系应该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幽兰呼吸急促起来。她试图从那张普通的脸上找出破绽,但对方只是专注地挑着火堆里的木炭。
“……你跟唐傲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吧。”言冽说得云淡风轻,“帮他解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