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力传来,陆星河整个人倒飞出去。他摔在三丈开外的石板上,又向后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陆星河自嘲一笑,自己本想着突破六阶剑术之后能有所改观,但自己全力三剑,虽说逼得对方出鞘,而沈清玄却没有移动半步。
围观弟子鸦雀无声。这差距已经不是切磋能弥补的了——八阶剑术对六阶剑术,天堑一般的鸿沟。
陆星河正要起身再攻,却见沈清玄收了鞘,面上那股惯有的淡漠消退了几分。
“不错,你的剑意虽说稚嫩,但十分纯粹。”
沈清玄顿了一顿,把剑鞘竖在身前,郑重道:
“能炼出这种剑意,必非凡俗,不知你的师尊可在天云门,我想见上一见。”
陆星河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头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不是自己那个闭关的掌门师尊,而是那个在同步仓旁边一脸没睡醒的跟他说“你练剑的时候想那么多干嘛”的言冽。
他明明就只是念了几句诗,说了几句大白话,却比他琢磨了半个月的剑理管用一百倍。
可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说“是我兄弟教我的,确实有点尴尬。”
陆星河拿手背抹掉嘴角的血,一瘸一拐站起来,长剑往前一指。
“再来。”
沈清玄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拔剑轻笑两声。
这两声笑不含礼数,没有嘲笑,只有一个剑客对另一个剑客最朴素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