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选择自尽。
死了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只要他一死,就算言冽拿着玉简去告发,也没有活口佐证,那份名单的可信度至少要打个对折。
然而这时,一缕碧绿的真气从言冽指尖弹出。
青囊真气钻入赵执事口腔,沿着舌下静脉逆流直上,在咽喉处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
大部分毒液被堵在口腔里,但还有一些被吞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缕真气透体而入,顺着心脉包裹住心房,强行将他的生机锁死。
赵执事的身体剧烈抽搐,满嘴毒液吐不出咽不下,五官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至极。
他想说话,嘴巴刚一张,混着毒汁的口水就往外淌。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冽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掰正。
"别费劲了。我可是玉衡亲传,你莫不是忘了?”
“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赵执事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言冽屈指一弹,一枚白色的问心蛊卵从指尖飞出,精准没入赵执事的眉心。
蛊虫入体的瞬间,赵执事浑身一僵,两眼翻白。
搜魂这一套,言冽可太熟了。
大量零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言冽的脑海。
赵执事在天云门的人脉关系,他负责联络的几个长老,王隆天给他的活动经费数目,暗中被收买的外门弟子名单……
信息庞杂而混乱,言冽快速筛选,只挑核心情报。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让他手指微微收紧的记忆。
名单的最后一页,除了已被渗透的长老之外,还有一个专项计划——
针对玉衡峰的打压方案。
暗中寻找理由削减玉衡峰的资源拨款,阻断外门弟子的选拔通道,制造舆论,孤立峰主阮倾妩的话语权。
几大峰主之中,只有阮倾妩行事乖张,虽然武功高深,但常常不停调令,是最好的突破口。
计划机器周密,时间跨度长达三年,步步为营。
不过好在,现在才刚刚开始执行。
言冽的手从赵执事下巴上松开。
赵执事歪在碎石堆里,涎水和毒液混在一起从嘴角往下淌,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言冽将护在赵执事嗓门和心脉的真气收回,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抱着废人儿子发抖的宁震。
宁震浑身哆嗦着,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言冽不再看他,身形消失,将宁家两个宝库,一个暗库搜刮的干干净净,言过拔毛,然后大步跨出宁家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