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脚步顿住。
那波动极其隐蔽,压得很低,有人在趁着自己超度的过程,在偷偷搞小动作。
言冽没有回头。精神力无声蔓延开来,穿透碎砖断瓦,直抵废墟最深处。
赵执事蜷在碎石堆里,左肩的骨头戳出皮肉,半张脸血糊糊的。但他的气海还在缓缓运转,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机循环。
这老东西还挺命硬。
不过言冽那一掌本来就没想打死他,三阶的体魄摆在那儿,内力护体之下顶多算重伤。
真正让言冽注意的,是赵执事正在做的事。
这家伙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母子诀别上,右手正一寸一寸地往腰间摸。
指尖已经碰到了一只灰扑扑的须弥袋,正试图把它从腰带上扯下来,朝废墟缝隙外面扔。
有意思。
一个被打成重伤的人,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逃命,而是拼了命要把须弥袋扔出去。
这里面装了什么玩意儿?
言冽没有着急,而是继续运转先天功,完成超度仪式。
漫天光点顺着夜风飘散,最后一丝微光没入云层。
素衣妇人跪在地上,双手伸向天空,十指张开又收拢,却什么也抓不住。
言冽缓缓的将先天清气回归丹田。
乡绅们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宁震搂着废掉的宁修杰瘫在地上,下人们跪了一地。
整个宁家大宅都笼罩在一种压抑到窒息的沉默里。
言冽没有着急。
他重新面向素衣妇人,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
"安神丸,每日服一粒,其中有我的一缕精神力,你若出事,我自会感知得到。"
言冽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极大,显然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至于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妇人木然地接过瓷瓶,手指头抖得厉害,差点没拿住。
言冽站起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宁家下人。
"扶你们夫人回房歇着。"
两个丫鬟连忙上前搀扶。
素衣妇人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言冽,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
"多谢……"
言冽点了下头。
等妇人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他才转过身,面朝那堆废墟,随后身形消失不见。
宁家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瞬还站在原地,下一瞬人已经出现在废墟跟前。
"赵执事,装死的功夫不错。"
言冽抬脚,猛地往地下一踩,赵执事的腕骨咔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