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了。
先是丹田发烫,然后经脉灼烧,再然后五脏像被架在火上烤。
阵法内的炎气越积越多,寒毒的补充却跟不上,已经开始失衡了。
赤红色的内力从段宏毛孔里往外钻,又被阵法强行压回去。
这一进一出之间,每一条经脉都在承受双重撞击。
段宏咬着后槽牙,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有些想不通。
方若棠体内的寒毒是他亲手种下的,路径是他亲手设计的,蕴养了十七年,出水口应该是八条经脉齐开。
怎么可能只剩一条?
他甚至在阵法启动的第一刻就检查过方若棠的脉象——寒毒确实在流动,确实在往外走。
只不过走得慢。
段宏当时以为是方若棠体质衰弱、气血不足所致,并未在意。
他哪里知道,半个月前那个被他软禁在府里的老大夫“华安”。
在每次施针时,都在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将方若棠体内散乱的寒毒一点点归拢、锁死。
青囊真气不伤经脉,不留痕迹。
它只是悄无声息地在七处脉门入口筑起了一层极薄的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