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气膜对方若棠而言是保护——寒毒不再四处游走侵蚀脏腑,所以她这半个月才觉得身子暖了、气色好了、睡得安稳了。
而且言冽还突发奇想,将方若棠的寒毒归拢到了一处,本想着救方若棠一命。
虽说确实效果很不错,此刻却坏了段宏的大事。
“咳——”
段宏猛地低头,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溅在寒玉台上,嗤的一声冒起白烟。
炎毒沿着心脉上冲,经脉壁被灼出细密的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糊味。
“怎么回事……”
段宏盯着阵法中那微弱的寒气流量,脸上的肌肉一阵阵抽搐。
十七年。
他布了十七年的局。
从苗疆蛊圣那里换来的转化秘术和内功,从万里雪山带回来的寒毒种子,和方家联姻选中天生寒体的方若棠,养了十七年的蛊皿……...
全都是为了今晚。
段宏体内的炎毒再次爆发,五脏里翻起一阵剧烈的灼痛,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从寒玉台上摔下去。
赤红色的内力从他背脊上窜出来,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化功重修”了,是走火入魔。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鸣。
“砰!”
段宏猛地抬头。
石壁被外力震得簌簌掉渣,一道土黄色的罡气从廊道尽头碾了过来。
庞山的身影出现在密室入口。
他肩膀上还挂着两根断裂的铜轴,靴底踩着半截碎掉的毒针,显然一路是强砸过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
庞山看到了段宏,准确地说,他看到了段宏此刻的惨状。
赤红内力从毛孔里不受控制地外泄,脸色半青半红,嘴角还挂着一缕黑血。
庞山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段将军。”
庞山往前迈了两步,土黄色罡气裹住双臂,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推着往两边滑。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段宏撑着寒玉台站起来,赤红色内力在他周身炸开,将阵法的牵引力硬生生扯断了一半。
“你是三皇子的人?还是太子?”
段宏还妄图拖延时间,但庞山可不会跟他废话。
他双脚猛地一蹬,密室地面当场炸开,整个人腾空而起。
土黄色内力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沙土战锤。
战锤表面沙砾翻滚,体积还在膨胀。
【狂沙诀】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密室四壁同时龟裂。
段宏抬手,焚天诀残余的炎气从掌心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