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时间后,华安堂后院的窗户无声推开。
言冽翻身进屋,在暗处伸手在傀儡后颈的隐蔽开关上按了一下。
谢必安的手臂咔哒一声松开,言冽把它收回系统空间,自己在原位坐下,重新摆出研药的姿势。
屋顶上,一个黑衣人趴在瓦楞后面打了个哈欠。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往下瞥了一眼窗纸上离开几秒,又出现的剪影,不疑有他。
“真他妈无聊,这老头怎么还不睡。”
暗卫小声骂了一句,裹紧了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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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言冽提着药箱跟在管家刘叔身后,沿着回廊往内院走。
路上他心里在算时间。段城那边就算再快,从暗卫嘴里套话也得两三天。
这两三天他正好用来继续给方若棠治病,巩固人设的同时,顺便摸清地下管道的走向。
自己来都来了,除了九龙杯剩下的东西自己也不能放过。
很快,言冽的脚步在卧房门前停下。
刘叔见状,熟练的推开门,侧身让路。
言冽迈过门槛的瞬间,脚步一顿。
方若棠还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跟昨天没什么区别。柳烟站在床尾,手里端着药碗。
但房间正中央多了一个人。
背对着门,双手背在身后。中等身量,肩宽背厚,一件靛青色武袍,头发用铜簪束得一丝不苟。
单是站在那儿,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就沉了三分。
那人转过身来。
五阶的内力没有刻意释放,但周身气场浑然天成,压得屋里的烛火连跳都不跳了。
一双窄长的眼睛扫过来,不带情绪,只有审视。
来了,看来他就是段宏。
言冽虽然没有慌。但身体倒是很配合,膝盖微微打弯,脊背下意识佝偻了几分,药箱带子从肩头滑下来,被他慌慌张张地捞住。
“大,大人……”
言冽声音发颤,做出一副被突如其来的威压吓住了的模样,视线飞快地往刘叔那边瞟了一眼。
刘叔上前一步,弯腰道:
“华老先生,这是我家段将军。听说先生医术高明,特地赶回来看看。”
言冽赶忙放下药箱,拱手就要行礼。腿弯到一半,身子晃了晃,像是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坠得站不稳。
体内玄武圣法不动声色地运转到极致。所有气机收束进骨髓深处,连丹田的波动都被压成了一个内力孱弱的二阶初期武者该有的微弱水平。
他现在站在段宏面前,跟一根烧了半截的蜡烛没什么两样。
段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