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无声无息铺开,覆盖整条街道。
街对面的气息换了一拨。
除了昨天那两个三阶初期的暗卫,水塔后方多了一道极淡的呼吸。
看样子是三阶中期。
隐藏的手法倒是比底下那俩专业,呼吸间隔竟然拉长到了寻常武者的三倍,看样子是专门修习过敛气类的武功。
看来柳烟似乎发现了什么,昨晚刚探完底,今天就加派了人手。
言冽把碾碎的药粉扫进油纸包里。
这样也好,监视越严,说明将军府里的秘密越见不得光。
凌晨辰时正。
华安堂的木门被推开,刘管家跨进门槛,带进一股清晨的凉气。
言冽把药方推过去。
刘管家拿起黄麻纸,视线扫过上面那一串寻常的药名,最后停在下方单独列出的一行字上。
药引:三寸活赤血蜈蚣尾针汁,配以新鲜采摘的火阳草根须汁液。
刘管家捏着纸张的手指收紧,面露难色。
“华老先生,这赤血蜈蚣虽然少见,但花重金倒也能弄到。只是这活取尾针汁,还要配新鲜的火阳草……”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言冽。
“这两样东西性子太烈,不知应该如何入药?”
言冽把铜碾推到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药引必须现取现配,离体半个时辰药效全无。”
他站起身,在水盆里净手,拿过布巾慢慢擦拭。
“而且,这烈性药汁不能口服,得配合老夫的独门推拿手法,从手少阴心经一点点送进夫人经脉。旁人来做,夫人那虚弱的身子骨,半炷香都撑不住。”
“这方子主要是强身健体,对夫人这种阴寒体质最是滋养。”
“毕竟治病也需要先强身不是。”
刘管家沉默了。
要用这药方,华安堂这老头就得每天亲自进府配药、施术。
但军区重地岂能让人频繁进出。
权衡片刻,刘管家将药方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先生费心了。此事干系重大,老奴需回去禀报将军定夺。”
言冽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刘管家慢走。老夫这身子骨,也经不起天天来回折腾。”
只要段宏还想留着方若棠这个极寒容器,就拒绝不了这种能让方若棠吊命的法子。
下午未时。
刘叔的黑龙驹马车准时停在华安堂门口,恭恭敬敬的将言冽迎了进去。
很快,言冽就提着药箱进了将军府。
路过前院,演武场传来沉闷的破风爆响。
段城赤着上身,右手单握一柄重逾百斤的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