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青色莲花吸引,谁也没顾得上看他。
恐怕当时唐守智就猜出了什么,当即选择了跑路。
唐守拙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三弟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当年参与暗算唐傲的事,就算唐傲大度不追究,唐守智自己也绝不会留在这里等死。
更何况唐傲未必不追究。
“守智跑了。”唐守拙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守鸿……守鸿去追叶孤舟了。”
唐守拙朝唐傲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把战场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唐傲静静听完,点了点头。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上许多。”
这句话说得很平,但唐守拙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唐傲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甚至可能从一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天。
唐守拙心里翻涌的情绪太多太杂,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深意,只听唐傲又问了一句。
“是谁治好了我娘的伤?”
唐守拙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一个……一个叫言冽的年轻人。二阶修为,云州天云门玉衡亲传,医术极好,不过看上去像是盗门中人。”
唐傲挑了下眉。
“盗门?”
“此人来路复杂,但确实有真本事,而且对唐门并无恶意,对我们帮助极大。”
唐守拙斟酌着措辞。
“而且老太太能在今日恢复五阶巅峰的战力,全赖此人的医术。”
唐傲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回头我亲自谢他。”
唐老太太这时终于缓过劲来。
她推开唐傲的搀扶,自己站稳了。
虽然浑身是伤,右肩还在渗血,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重新亮起了唐门太上长老该有的神光。
“唐门最高等级的烟花一个时辰前已经升空。”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但条理已经恢复了清晰。
“烟花发出的时候,我就命唐黎带人前去内堡查看情况,嘱咐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但现在这里有傲儿坐镇的话——”
她转向唐守拙。
“守拙,你现在立刻回唐门主持大局。内堡的防务不能空,蚀骨堂那边更要盯紧。唐守智既然跑了,他手底下那些人也未必可靠。”
唐守拙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拍了拍背后机关匣,一头机关巨鸟瞬间腾空而起。
铜翅展开足有两丈,关节处的齿轮咬合声在夜风中格外清脆。巨鸟掠过战场上空,在唐守拙面前悬停。
唐守拙翻身跃上鸟背,朝唐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