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怀中。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气息从纸张的折痕处渗了出来。
甜腻,还带着一丝腐烂花瓣的味道。
唐硝浑身寒毛炸起,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唐门万毒谱排名第九:悲花。
她迅速往嘴里塞入解毒丸。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灌下去。
她没有半秒犹豫,转身往门外冲。
竹楼的门被她一脚踹开,冷风迎面扑来。
然而栈道上,两个人正站在夜明石的惨白光晕下。
左边那个穿着竹影门掌门的青灰长袍,四十来岁,面容消瘦,手背上青筋条条分明,正负手而立。
但唐硝并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盯着右边的人。
方脸,浓眉大眼,看着一团和气。
几个月前在清溪城,就是这张脸,一副憨厚的样子提醒自己小心行事,还透露了唐黎的事。
唐门星陨堂长老唐守鸿的独子,唐天。
唐天看着唐硝,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杀意,甚至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师妹。”
他摇了摇头。
“你这又是何苦呢。老老实实当叛徒离开蜀州,不好吗?”
唐硝缓缓退了半步,背脊贴上竹楼的门框。
退无可退。
身后是悬空的竹楼。栈道的另一头被这两个人堵死。三面都是百丈深渊。
她盯着唐天那张还挂着笑的圆脸,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刻骨的杀意。
“唐天。”
唐硝的声音很平。
“伏击掌门,果然和你有关。”
唐天没否认,甚至没有一瞬间的停顿。
“不止竹影门。”
他把双手拢进袖子里,往前走了一步。
“师妹,掌门叔父是天才。整个蜀州四派都要杀的天才。你觉得光靠我和竹影门,干得了这事?”
竹影门掌门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唐硝的视线扫过这个消瘦男人的手背。
竹影门掌门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极细的碧色竹针。
针尖上泛着淡淡的绿光。
幽篁碎魂针。
唐硝看着这根绿针,眼神愈发冷酷。
“你在清溪城提醒我,是故意的。”
唐天点头。
“需要一个人背锅。正好当时引你回唐门闹了一场,四大长老的注意力全被你吸走,我们才能从容善后。”
他又叹了口气。
“本来计划很好,你安安静静当嫌疑人,过个一年半载,找个理由处理掉就行了。谁知道你非要查。”
唐天停在栈道中间,看向灵台山的方向,离唐硝大约七步远。
“还把外人带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