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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十分钟,后排那帮人打闹得起劲,前排的尖子生低头刷题,笔尖戳在卷子上笃笃作响。他坐在中间那排,不上不下的位置。
想跟后排那些成绩倒数的孩子们一起疯,一起放纵的玩耍,但总觉着刻苦学习的自己不该这样。
想和前排那些成绩靠前的孩子们一起学习,但自己成绩一般,在他们眼里自己和那些差生也没什么区别。
尽管没人在意,尽管全班60个人,自己排名只是在40。
他也想过进步,但常常力不从心。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成绩却死赖在中游不走。
自己的脑海里除了看那些医书特别快,剩下的所有课本学起来都十分吃力。
他不敢彻底放弃,也不敢全力以赴。
就卡在中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好在自己并没有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待上太久,初中毕业就跟随师父四处行医。
特招医科大学,并且年纪轻轻考了资格证,有了自己的医馆。
如果不是那一手的医术,恐怕早就沉没在芸芸众生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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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也没人催他。
老道士叼着笋丝看他,阳宸抱着碗看他,刀圣靠着树看他。
道姑已经把视线收回到棋盘上,从地上捡起一颗白子,用袖口擦了擦灰。
“你说得对。”
言冽开口了。
四个字,干干脆脆,没有辩解。
“我确实拧巴。”
他看向道姑。
“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我不会因为自身安危而放弃救人,也不会为了救人而毫无保留地把命填进去。”
言冽的声音不高不低。
“至于杀恶人——”
他顿了一下。
“我杀他们,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坏透。是因为他们该死。顺手能从中捞到好处,那就更没理由不动手。”
“善恶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事。你说我拧巴也好,矛盾也罢,但能让我站在这里、活到现在的,恰恰就是这份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