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地打了个嗝。
“倒是老君宫,每年秋分前后会开宫收徒。距离下次开宫收徒只有一个月了。”
“以你的根骨和悟性,未必不能入他们的眼。”
老道士说完,没等言冽回话,已经伸出右手食指,朝他胸口那枚铜钱点了过去。
指尖并未触碰铜钱,而是悬停在距离铜钱表面约莫一寸的位置。
言冽下意识绷紧了肌肉,但没躲。
老道士的指尖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纹路从他指腹蔓延而出,在空气中缓缓铺展开来。
那些纹路没有固定的形状,更像是溪水流过鹅卵石时自然形成的水纹。
无序,却暗合某种天然的韵律。
很奇怪的手法。
言冽试着用慧眼去解析,却发现那些纹路在视野中模糊不清。
纹路触及铜钱的瞬间,那枚挂在红绳上的铜钱微微一颤。
言冽的胸口传来一阵极为温润的清凉感。
那股凉意顺着铜钱的红绳向外扩散,沿着他的皮肤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因煞气灼烧而始终处于微痛状态的经脉竟然安静了下来。
而铜钱表面则随着老道士的动作,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
老道士收回手指,甩了甩手腕,一副用力过猛酸疼了的模样。
“这铜钱确实是好东西。”
他拿袖子擦了擦鼻尖上冒出的细汗,措辞变得有些斟酌。
“但它的用处不止压煞。压你体内的煞气,只是它顺带的功能罢了。”
言冽挑了挑眉。
顺带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铜钱,表面那层光晕正在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一圈若有若无的微光,沉入铜钱的纹理之中。
老道士没有解释铜钱的真正用途,而是话锋一转。
“这东西我没那个本事去改造它。刚才做的,只是帮你简单引导了一下它内部的内力。”
“这下子,这一枚铜钱至少能帮你压住一个月的煞气。”
一个月。
言冽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路程,算上自己的其他三枚铜钱——从云州到蜀州,再到大宸老君宫,时间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老道士显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他朝正殿门外挥了挥手,嗓门一扯。
“下一个——”
言冽和唐硝对了个眼神。唐硝站直身子,朝着老道士抬手拱了一礼,干脆利落。
言冽也跟着拱了拱手,两人都看出来了这是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