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讲'戒定慧',以禅定克妄念,这条路适合心性柔和、根骨清净的人修。你这种浑身杀气的主儿去练禅定,就跟让火药桶打坐一样,越定越炸。”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儒家讲'中正平和',以浩然气荡涤邪秽。但浩然气的根基是'正心诚意'四个字。你这人——”
他上下打量了言冽一眼。
“心思比九曲十八弯的蛇还多,诚意二字跟你八字不合。勉强修了,浩然气不纯,煞气也压不住,最后两边打架,你自己怕不是先走火入魔了。”
言冽嘴角微微抽动,这老头说话是真不客气。
“至于道门……”老道士的第三根手指竖起来,又缓缓弯了回去。
“我清虚观的功法叫《太虚引章》,走的是'随性'二字。讲究顺应天道,不争不抢,自然而然。”
他停顿了一下。
“你要是练了我这门功法,随性确实能随得很开。”
“但问题是——你心里那股煞气一旦失了约束,你这个'随性',搞不好就变成'随心所欲提刀杀人'了。”
院子里一阵寂静。
远处排队的百姓还在嘈嘈杂杂地说话,但正殿这一方天地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松针的细碎声响。
“目前看来。”老道士嚼完了最后一口蒜,使劲咽了下去,整张脸辣得通红。
“真正能化解你这身煞气的道门功法,只有一家。”
“大宸,老君宫。”
“他们镇宫之法叫《太上忘情诀》,修的是道门至高内力法门“玄元道炁”。”
“这门道炁不压煞、不灭煞、不避煞——而是化煞。把你体内的阴火煞气一点一点转化为己用,变成你自己的力量。”
“这是唯一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的路子,剩下的,包括我清虚观的功法在内,就算有些用处,说到底都是治标不治本。”
言冽沉默了几息,和那个少女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前辈可知道,月州菩提寺和蜀州灵台山的情况?”
老道士的咀嚼动作顿了半拍。
“你连那两个地方都查过了?”
“想去碰碰运气,再怎么说也是祖地。”言冽答道。
“碰不了。”老道士摇头,“菩提寺三十年前就封了山,灵台山更早的夸张,五百年前那场劫难之后,山门就再没对外开过。”
“你一个外人,进去了连门都摸不着。”
他顿了顿,蒜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