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佛经把他的脸扇得啪啪响。
“你口口声声放下屠刀,哪把屠刀?铁刀门赵奉先那把屠刀,你怎么不让他放?”
言冽的视线落在慧远腕上的翡翠手串。
“佛说色即是空。你挂着三千两银子的手串跟我说放下?你先把自己放下了再来渡我吧。”
“你——”慧远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那层金光骤然一亮。
然而他到底是坑蒙拐骗,啊不,修行了六十年的老狐狸,深吸一口气,重新堆起笑容。
“施主对佛理颇有见地,贫僧受教了。既然如此,不妨入寺——”
言冽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径直迈步上前。
慧远脸色一变。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袈裟下的右手猛然前推。
一道金色佛光毫无预兆地从他掌心劈出,带着滚滚热浪,直轰言冽前胸。
金光佛功。
这一掌蓄势而出,足够将一个不设防的二阶武者震碎五脏。
方丈的想法很简单,就算眼前这人的肉身强横,但也绝不会太过夸张。
而且看样子此人并没有内力。
自己只要偷袭成功,哪怕不能震碎他的五脏,但只要伤到他的要害,凭借自己二阶的实力外加上一身精妙的佛家炼神法,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金光撞在言冽胸口。
那道佛光在他胸前灼出三个拳头大的黑印,连衣料带皮肉烧得焦黑。
沈青衣见状,担忧的大喊一声。
慧远也愣了一瞬——然后他的瞳孔急剧放大。
那三个黑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肉翻卷、收缩、重生,新长出来的肌肤比周围更加白皙细腻,五六息之后,胸口便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在焚血镇狱体面前,这点伤连瘙痒都算不上。
言冽低头看了看衣服上新多出来的三个破洞,抬起头。
“秃驴,你把我衣服烧了,这可是我至交好友亲自给我缝的。”
慧远彻底慌了。
他拔腿就往寺门里跑。
言冽一步跨出,扣住他后颈,往回一拽。
一百八十多斤的老僧被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脖子后面被捏得死死的。沉香佛珠在剧烈挣扎中断了线,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言冽把他转了个面,面对面。
慧远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腿乱蹬,那副悲天悯人的佛相荡然无存。
“佛说,不妄语。你打了我一掌偷袭,现在跑什么?”
“你不是要渡我吗?”
言冽难得话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