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君良在唐侯府养了半年多,终于在六月底的时候,能下床走路了。
“这大暑天的,一会儿天就热起来了,侯爷这是要哪里去?”
高夫人看高君良大清早起床,换了朝服就要往外走,连忙拦道。
“什么侯爷?”高君良满脸不悦,气鼓鼓地道。
“我这一回命都快被折腾没了。侯爵就是那个小兔崽子的了。”
“我算哪门子的侯爷?”
高君良说着,脚下步子不停。
“那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啊。这儿离皇宫可是远得很,侯爷的身体哪里吃得消?”
高夫人看高君良一意孤行的样子,有些焦急了。
“可别好不容易养好了些,又犯了。”
高君良顿住往外挪动的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夫人道,“今儿我一定要去。”
“我可等不得了。”
“这半年自打我醒过来,我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早点把轩儿的世子之位拿回来......”
“这一次我若是突然去了,岂不是你们娘儿俩也要跟着吃大亏了?”
高君良的脸上露出痛苦和悔恨的神色。
高夫人不忍心了,不再拦着,赶忙吩咐人好好跟着。
皇宫。祈云殿内。
萧桓时隔半年之后,再一次看向跪在地上的高君良。
本来要死的人了,居然在唐侯府里养活了。
萧桓一见他来,再看到他那样子,就知道高君良意欲何为。
“高爱卿,身子可好些了?”
半晌,萧桓有些似笑非笑地开口了。
高君良老脸一红,“启禀皇上,承蒙皇上恩典。康院使妙手回春,救了微臣一条性命。”
“微臣对皇上感恩不尽,特来拜谢皇上。”
“怕不止这一件事吧?”
萧桓才不信他什么感恩戴德的鬼话。
康狄也不是他派去的。
他要派去,人家不要;结果后来巴巴地自己去请去了。
也算他们能耐,居然让他们请动了康狄的大驾。
怕是看在唐家丫头的面子上了。萧桓心想。
他自然知道康狄的真实身份。
所以知道康狄和萧璟璃的渊源。康狄会看在萧璟璃媳妇的份上,去救高家人,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圣明。”
高君良颤颤巍巍地再次叩首在地,痛哭流涕地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仅仅半年前,高君良痛说家史,还藏着掖着的,没把底裤扒掉;今儿算是什么家丑都抖搂出来了。
“皇上,微臣无能啊,忝为我们大煌朝朝臣,”高君良说完后,愧疚万分,“微臣自应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