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高兴的。”
“只是……”
他又低下头,“我还是没脸回去见他们。”
“她说,当初只要我不离开云州,他们便都不会死。”
“若不是我不懂事,非要与阿兄较劲,离开了云州,他们根本不会……”
柳月缇连忙捧住他的脸:“不能这么想!”
“你又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你没有离开云州,万一她哪天突然梦见什么了,觉得此子断不能留,就上门把你们一家杀了呢?”
“规则是她定的,她要是说你哪天左脚迈出家门就杀你全家,这也是你的错吗?”
凌不斩红着眼眶看她:“可难道不是我的错吗?”
柳月缇捏着他的脸:“做人不能太内耗。”
“你、你报完仇以后再怪自己也可以,现在,先怪别人,撑住那口气。”
凌不斩抿紧唇,盯着她的眼睛,垂下眼说:“柳月缇。”
“嗯?”柳月缇莫名有些紧张,“干嘛突然叫我全名啊?”
跟老师点名一样,吓她一跳。
“你说……”凌不斩偏过头,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我就当谢安师,怎么样?”
柳月缇偏过头看他:“唔。”
“你想当就当呗。”
凌不斩挑眉:“真的?”
“嗯。”柳月缇凑近了看他,“你也不是铁打的,难受的时候,逃避一阵子也无妨。”
“没想好怎么报仇,不知道怎么下手……”
“那就先当一阵子谢安师。”
“也没关系的。”
她抬起眼,“反正我这个人帮亲不帮理,我肯定惯着你。”
凌不斩低低笑着。
他轻轻把头抵在柳月缇脑袋上,轻声说:“好。”
“那你多陪陪……”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慢着!我家主子不见客!请回!”飞鹰声音严厉,“你若再闯,别怪我不客气!”
“谢安师!”陆秋实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她忽然拔高了音调,“三皇子!”
飞鹰急了:“你胡喊什么!”
柳月缇不可置信:“哇塞,她真是非得要你死不可啊?”
她撸起袖子,在屋里转一圈,看见他摆在床头的御赐宝剑,拎在手里掂了掂份量。
——还挺沉。
“哎!”凌不斩一惊,“你要做什么!”
“你躺着!”柳月缇扛着剑,气势汹汹地踹开门,“我来处理!”
“吵什么吵!”
她一手扛剑,一手插着腰站在门前,“你还敢来?真当我们不敢打你?”
陆秋实戴着纱帽,隔着轻纱盯住了柳月缇:“你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