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生病受伤的人都会比平常更脆弱一点。
哪怕凌不斩再怎么装作无所谓,心里还是在意的。
柳月缇说服了自己。
她慢慢坐了回来:“那……我再留一会儿。”
“你不想说就算了,如果有什么想说的,我也都听着。”
凌不斩迟疑一下,手掌慢慢顺着她的手腕往下,牵住了她的手。
柳月缇装作没有察觉,僵硬地跟他牵着手。
凌不斩抬起眼看她。
他说:“也没有那么难过。”
“查来查去,最有可能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
“我早就怀疑过她。”
“只是……多少心底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期盼。”
“哪怕她对我视而不见,朝堂上处处打压,也还是盼着她有苦衷,盼着她会是个牵挂我的好母亲……”
他缓缓握紧柳月缇的手,“都是幻想罢了。”
柳月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手借给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
“她不杀我,只是因为不能杀我,不是不想杀我。”凌不斩闭上眼,“这世上盼我平安无事的人,早就已经都死光了。”
“但我还是不会死。”
他微微红了眼眶,“我便是孤魂野鬼,也要报完仇再下地狱。”
“怎么会!”柳月缇连忙蹲下来看他,结结巴巴地说,“对了!长公主!你忘了吗?长公主可是不顾一切冲进宫里去救你了!”
“她闹了那一场,自己回去也病了,发了烧。”
“你若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可以让薛姑娘带给她,她那的女官来请薛姑娘看诊,应该是想让她传话。”
凌不斩垂下眼:“我……不能与她太亲近。”
“我知道她的好意,但我要找太后报仇,到时候……她也会恨我的。”
“不如离她远点,免得她到时候为难。”
柳月缇抿了抿唇:“那、那还有飞鹰啊!还有薛姑娘!卫昭!还有……”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倒是也不希望你出事的。”
凌不斩微微偏过头看她:“柳小姐,你哄人的时候,也把话说得含含糊糊啊?”
“我不太会哄人。”柳月缇心虚地偷瞄他,“你凑合听一下呗。”
凌不斩低低笑了一声,盯着她看,忽然说:“我想带你回家见我爹娘。”
“啊,我是说,我的养父母……”
“你觉得他们是你的爹娘就是爹娘嘛。”柳月缇撑着脑袋,“反正他们也是把你当亲儿子养的,对吧?”
凌不斩弯了下眼角:“嗯。”
“我想,他们若是见到你,应该